铀姬

The dark of a thousand crows

种族歧视和性别歧视?都是画手本能

大晚上的转一个我曾经同意的观点(意思是现在不同意了)

因为呢,我们在意的不是对不对,而是好不好,是“哪个更好”:在意的不是原因而是目的。对错其实没有意义(不可知论者点了点头),因为哪有什么对错。

如果有人认为女人就该被呵护,我支持他,只要他不侵犯别人的利益。没啥错啊。希望当普通人或者小公主或者女战神都没错啊。你不能指望大家观点都一致吧

问题很简单:现在是宣扬小公主好呢,还是宣扬女战神好呢?
更简单的例子:吃谷物补充维B没错吧。现在有10个人,5个快得结肠癌了,2个稍微维B缺乏,3个正常,你说我宣扬“吃谷物能补充维B”好还是宣扬“各种食物都吃吃”好。这时候宣扬维B甚至是不道德的。

穷困潦倒的漫画家:




谷歌是什么网站?我怎么没见过,你们给我的网址也打不开呀。


有朋友问我对2015三八妇女节的网站涂鸦歧视风波怎么看。


先说一下情况:



今年妇女节,很多大网站现在早就习惯跟风google搞一些LOGO变体涂鸦或者海报/题图,然后百度和优酷的是下面这样的。



百度貌似是GIF然后是一个八音盒上的小女孩变成人妻人母的样子。



优酷是一个女孩喝着茶,旁边写着“愿你被世界温柔相待”这样的句子。


本来这没什么,但是当大家看到google的涂鸦以后,百度和优酷被嘘爆了:



google似乎很能体现女权主义、男女平等这些内涵,而百度和优酷被人嘘爆说是“把男人对女人的价值观强加在女人身上”。


然后,微博跳出了一个“爆料者”如下:



明显就是说优酷的事情,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对不起我第一反应是上面微博诉苦的被否决图,画得不好看(没优酷后来的图好看,也就是上面喝茶那张,不……也没有google的好看啊)……然后人家没用你的图最后还指向性那么明显,这算有职业道德吗……


先说如果是笔者来设计的话会怎样……这么说吧——让所有人满意的图,我设计不出来。


然后来聊聊我对这件事的看法——


种族歧视和性别歧视这些东西,对于任何一个画手来说,都不是个事儿,简直是本能。


先别急着发作,这肯定不是字面的意思,但是结果却是类似的。




一、无论任何绘画都是片面的


任何绘画都是片面、片段、有限、狭隘的。


让所有人满意的作品是哪个?如果有,请告诉我。


有什么作品能把某个事儿说全?如果有,请告诉我。


要在有限的画面里(哪怕是故事漫画也是有限的)把事情说清楚,那么角色的塑造通常就需要带有归纳、象征意义,那么有一件事就是无可避免的了——把角色符号化。



迪斯尼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你看那些反派多么反派。


这是赤裸裸的外貌歧视。



历史悠久的格斗游戏《STREET FIGHTER》街头霸王,你没玩过也听过吧?


除了一些太潮的角色,这里赤裸裸的就是种族歧视,每一个角色都带着其国家的“刻板印象”。而这个日本制作的游戏里最最受歧视的,居然是日本最熟悉的国家——中国,中国的春丽姐姐。



为什么是春丽?你看,春丽姐姐这身衣服其实挺好看的不是吗?


………………


…………


……


但是穿着这身衣服上街、打架、捉贼的国际刑警,不是SB是什么?绝对是受过什么刺激才会这样。




真的,街霸里经常有些过场动画,我看到春丽穿着这身衣服在里面很认真地演着剧情我就觉得真TMD奇葩,这套衣服明明就是情趣服装其他时候穿都不搭调


最奇葩的就是那对经常会刺伤自己的手环。


而其他任何一个角色都没有春丽这身来得奇怪,哪怕是只穿一条内裤的俄罗斯角色(桑吉尔夫)。



桑吉尔夫的结局是和戈尔巴乔夫一起跳舞这根本就一点也不算歧视嘛这是俄罗斯日常嘛哈哈哈哈哈。


再想想你看过的漫画吧——这通常发生在配角身上,因为主角往往是复杂的没有太多特定的限制的(主角通常需要给任何读者都能有代入感):





日本动画里凡是俄罗斯的(女性)角色多数都戴着这个帽子。


中国人都是带着大帽子有着留着师爷八字胡的。师爷都是要有八字胡的。


美国人都是大鼻子。


韩国人都是整容的。


哥伦比亚的都是贩毒的。


日本都是希特勒胡子,但是德国人反而不是希特勒胡子。


英国人都是西装大衣绅士。


意大利都是黑手党。


凡是黑社会、杀手总会有刀疤。


凡是胖子九成被人说胖就会发狂。


老人角色大多数都是秃顶的尽管这只是部分人会这样,还有老人角色大多数都是留着大胡子的。


知识就是力量?不,知识就是眼镜,有知识的角色九成有眼镜。


凡是爱音乐的一定是穿得很摇滚或者很哥特。


凡是用火魔法的都是性格暴躁的,用水魔法的都是温柔贤惠的。


还有火属性的一定是红色的,水属性一定是蓝色或者绿色的。


同一队伍中所有角色都是互补的例如五行、五色之类的,就没有重复的……


反派都是死于话多……求反派是哑巴的设定……


正派在被枪指着的时候……话多反而引开了反派注意力了反而得救或者反杀了……这太不公平了……


还有很多,这需要时间去搜集这些角色设定梗,这里就不多说了。



但是这些也是无可厚非的,因为艺术创作太有限,画手们需要第一时间就把角色一些没必要赘述的东西说清楚,否则——美少女战士最近大家都流行负离子烫所以所有角色发型都一样了而且土豪金好好看妹子好喜欢所有人变身后都是金色你觉得这样对故事有帮助吗?不觉得很无厘头吗?


对,很无厘头,不过我可以接受少女变身后不知哪里变出了奇装异服,却还是接受不了春丽穿着这身SB衣服去进行日常活动,太过分了这个,太过分。


这些以前我们叫特征,但是XX主义说这是歧视,我觉得这也对,但是对不起,真的,请不要拿到绘画界去衡量这个。请放画手们一条生路。


因为把角色符号化本身就是画手的本能,本身就是画手的求生技能。


你要怎么和别人理论都可以,笔者个人也非常支持平等、消除歧视,但是真的,请放绘画界一条生路。


当然,现在也有很多反传统的设定出现,比如反派一定要是帅哥之类的,但是……反派的美女一定很性感暴露……唯一有印象不算暴露的反派只有《宠物小精灵》的武藏了……



但是这个阿姨算美女吗?……


反传统的设定,几乎无一不是主要角色,配角依旧逃不过刻板印象和符号化的魔爪。




二、指责绘画的片面性,本身就是一种歧视


其实这个问题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指责,请看下面的例子:



黄子华有一个段子是说阴谋论的,他大概是这么说的——


“《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歌,是用来歧视那些没有妈妈的人的!”



这就是“百度优酷不敌谷歌价值观高尚”事件的逻辑——



你缺了一些东西,你就是在歧视那些没提及的部分。



难道因为世上存在一些孤儿,所以父母健在的就不能赞颂母亲之美了吗?


更何况——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这首歌的歌词是直截了当地歧视和鄙视没有母亲的人!


但是百度和优酷,只是不足而已,它们只是提及了妇女幸福的其中一面而已,并没有去歧视和鄙视其他方面啊?


说得不够全面就是歧视吗?


要知道,结婚生子,是性别上的自然行为,而“被呵护”,就算男人也想被呵护啊!这两项其实都包括在“女性普遍向往的幸福之一”中,这不可否认吧?


也许有的女性说,我就不想结婚生子了!我们应该有结婚生子的自由!你这是歧视!


你看,这逻辑不对。


人家只是没提及,并没有歧视个人自由的意思,如果没提及就是歧视,那么你去排队去,没提到的多着呢很没轮到你呢。


而且正因为结婚生子是大多数女性认可的事,才会有这个世界,才会有你这个不想结婚生子的人,这其实是件美好的事情,感谢女性。


这种“不全面即歧视”的指责,特别是对绘画的指责,是不公平的,是想太多。


如果你要想太多的话,来一壶好酒,我们继续想——




三、世上不存在全面的作品(不单只绘画)



让我们再看一次google的图,那些觉得被百度和优酷歧视了的人,请再看一次,然后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里面有吗?


如果没有,那么google和百度优酷之流又有什么区别吗?


赤裸裸的职业歧视!


难道修自行车的、当服务员的、开车的司机、打乒乓球的女性就不值得被提及吗?上面全部都是一些整天被提及的职业,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们的职业被提及一下?这是歧视!


还有自由职业者呢?凭啥做人就是要上班?凭啥人只能有一份工作?凭啥我一定要穿工作服?为啥我不能自由职业!难道宇航员就不能唱歌打球搞化学研究了吗?为啥要非要给人贴上职业的标签?!!!


懂了吧?这就是问题所在——绘画都只能是片面的,google也不可避免绘画上的片面。


但是它画出了一种“符号化的全面”——全部职业都画出来这显然不可能,稍微多提几个职业,看起来很全面,这就是符号化的全面,这也是很基本的绘画表达方式。




四、符号化的全面为什么而服务?


我们看回一下那张很没职业道德的爆料的图:



这条微博是这么说的——她的创意被女性通过了,但是最后关头被大老板(肯定是男性)否决了。


这句话很煽动,顺应着前面“没提及即是歧视”的逻辑,似乎很有道理。


但是我看到这些话,想到的是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的大老板TMD是个男的?


然后我们试试来思考下面这些问题:



1、google的老板似乎也是男的,为什么google通过的是那么“看似全面”的图呢?


2、中国的男老板想到的是呵护,外国的男老板想到的是职业,但是归根结底是什么情况?这个问题我们等一下再谈。


3、如果要公平客观来看待是否有“强加男性价值观”的问题,是不是应该找一家,女性当老板的公司,看看女性老板的公司会出怎样的图,用来比较一下?


4、但是,事实是这些“数一数二的互联网公司”的老板大部分都是男的,对不对?我是说事实情况是不是这样?——是!



好,然后我们来理清思路,解答上面的问题:



1、根据上文所说,无论是国内的涂鸦还是google的涂鸦,都是片面的,对吧?


2、那么,其实无论哪一家企业,画手都是为老板服务,按照老板的意愿画图,没错吧?


3、然后事实是,无论是百度优酷,还是google,他们的画手都成功地画出了老板的想法,而且老板们想得都不够全面,只不过他们的着重点不一样而已。


4、就算老板是女的,有本事你就给我想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方案,来呀。


5、再公平一点——(无论男女)老板凭啥要在这方面很在行呢?如果这方面他在行,早就不当老板当画手去了咦好像说反了……

           

所以,得出的结论是——没啥结论,就是大家老板想法不一样,所以画出来的图着重点不一样,同时,这世上的男老板确实比较多而已。为啥非要扯到歧视上去呢?


我倒是很好奇为啥你们公司“审稿团队基本是女性”这件事呢,职业上本身就有性别不平衡这种情况嘛。


而且,我还有一个结论:


由于绘画是片面的,所以必须有着重点,要有主次。而着重点是有创作者或者出版者决定的,其余的部分由于不重要,篇幅也有限——事事都解释、个个角色都完整地塑造这太不实际,所以不重要的部分就要用符号化的手段去省略。


就是这样,这个事儿和老板是男是女没什么关系,这个没有职业道德的画手以为自己站在舆论的高点了就是对的了,胆子就大起来了。


所以,就算google的涂鸦大家“很肤浅地”觉得是很全面了,这也只不过是为了google的老板而服务而已。


google的老板不是残疾人,对吧?


你把残疾人放在哪里?女性中也有一些残疾但是很坚强很有成就的人……


等等……




google的涂鸦右下角有个坐轮椅的人你怎么说?


………………


…………


……既然你挑起来了……


来,一壶好酒我们数到天亮——


凭啥一提到残疾人就扯腿脚不行的!!!凭啥!!!


残疾人就是等于腿脚不行吗?!!!!你瞎了你的狗眼吗?!!!瞎狗眼要不要坐轮椅?!!!


现在什么时代了脑残已经成为主流了!!!还有那些网购剁手的!!!只会把残疾人用轮椅来符号化太不公平了!!!!


来吧,看谁能画出令所有人都满意的涂鸦,谁来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全面!come on!我还没开始说发型有多少种、脸型有多少种的问题呢。




五、为啥google的涂鸦就比较令人满意呢?


说白了,如果你对google的图满意,那么如果你是老板,你也不过如此。


说到底图画就是片面的,只能表达有限的意思,而这意思就是其着重点,着重点是为了有限的人服务的——也就是你,你觉得满意,就是“服务对口”了。


年轻人啊,还是too young,too naive……太容易满足了。


要知道,艺术表达基本上就只有两条路走——要么就是在很多个样本中挑一个个例来详细叙述,要么就是挑多个样本来简单叙述以表达片面的全面。


这两种手法在小说中用得特别多,说了一大篇然后给你来一句“他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通人,却是众多XXX的缩影”让你不知道这是歧视呢,还是歧视呢。


百度优酷各挑了一种最普遍的幸福来谈,这次大家突然不乐意了!这是男人的价值观强加在女人身上!


而google装一装全面,虽然也是一种表达上无法全面的无奈,就已经是人类文明的好榜样了!


无论是google还是百度优酷都没有负面的内容,为啥指责得就那么理直气壮呢?说的就是那些为这事义愤填膺的那些人,问题出在你们身上好伐?


你们的解读,本身就太过片面了,如果仔细看看艺术表达方式的局限,你会发现每一种表达方式都是有道理的——


从一个方面来说,google看上去更全面,因为它装作是在表达“女性在各行各业都有杰出表现”的意思,职业说不全那么只好提几个主要职业,一种“符号化的全面”。


职业那么多根本说不完,要说全的话必须要做选择,google的思路是“确定我们要从职业入手以后,选几个职业”。


而另一种思路则是“抛开职业回归到女性本身”,你完全可以说百度和优酷的做法是抛开职业的符号,回归女性本身的幸福感,也说得通,也是一种“符号化的全面”—— 一个女士穿着便服在喝茶,如果论职业的话,其实优酷的做法比google还全,因为任何职业的女性都有穿着便服喝茶休憩,期待呵护的时候。


呵护,谁不想要?说要呵护你你还发脾气说看不起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要说得通怎么都说得通,同理,要指责的话,世上本身就没有完美的事。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人家是“不全”,还是“主动歧视”了。


人家可没有说你“没呵护的女人像根草”吧?




六、本文与平反、洗白、什么什么主义都无关


我不喜欢百度,有一次我为孩子搜了一下湿疹,于是我一段时间里网页到处是肛门的图,还是长了奇怪东西的肛门的图!


优酷广告很多很烦很油很亮。


我不是为了他们在说话。


我是想和读者身份的人聊聊——不要对绘画作品过度解读,更不要以指责的目的过度解读,更不要以此觉得自己很高尚。


不管上面你看得明不明白,我可以肯定一点的是——我写不出让所有人满意的文章,不,你也不行。


我个人对女性、对人人平等这些主义是怎样,我这里说了也没用反正大部分看到此文的人都不会遇到我真人。我只能说我尊重女性、我支持人人平等,我讨厌歧视,不过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如果对于女权主义、人人平等这些真的要谈看法的话,我想说的是——



这些什么什么主义,应该是正义的、善良的、博爱的道德规范,应该是一些正能量的实干,而不是指责的依据。


你可以做善事、以身作则来履行这些主义,让世界更美好,这是文明,这是先进的思想。


但是思想落后迂腐的人还是有的,你把这些主义当做理据去指责和反击那些歧视他人的人,这情有可原。


但是如果你去指责和攻击那些“不全面”的人和事,那么就是和你的信仰背道而驰。


百度和优酷,乃至其他中国的企业、文化机构、官方机构,都不可能做出令任何人满意的事情,如果你因此受害,你当然要反击和声讨,但是现在,有受害吗?只是不全面,就是受害了吗?


把他人的不全面和不足指责为罪,那你和歧视残疾人有什么区别?



从现在起,告诉你的亲人、朋友,不要再唱《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歌了,听到谁唱的话……杀他全家!——这提议怎么样?把所有不平等的人杀光!把歧视他人的人杀光!骂他们骂到吐血!世界就平等啦!


上帝是鬼佬,佛祖是印度佬,外星人只在日本和美国闹事,建国后不能成精,这本身就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说到天亮都说不完。


……这样你们就开心了吗?就平等了吗?别人没提到你你就急这跟刷存在感有什么区别?刷存在感这事……本身不就是期待呵护的一种表现吗?




本文并不是为了指责google,而是为了挑出大家的差别待遇,它们其实都不应该受到指责——这一点能看明白吧?


男女平等,需要男女共同交流和努力,指责、挑刺、主观上分高低、无中生有、阴谋论地猜疑对方动机、疑人盗斧,这些都是不能消除歧视和误会的,相反只会增加。


再说了,指责的人,能够提出全面理据的指责吗?如果你的指责依据不够全面,那么你和你指责的人有什么区别?


再次重申——指责归指责,有错就该受指责,本文说的是别人没有做,也指责。A对B说你是好人,在一旁的C不能就认为A的意思是C是坏人。


画手们把角色符号化的行为,不但是艺术创作的基本技巧,而且别忘了,这些技巧其实都是为了读者能够更方便看懂所以存在的——就是因为人们生来带有符号化的认知,所以不符号化的话反而更复杂、看不懂了,问题不在于画手和作品,而在于解读的人。


以上的文字很罗嗦,因为笔者还是希望尽可能写出片面的全面,希望有启发,不服的话也请不要指责我除非你有一壶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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